黑眼圈的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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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 《雨落下的声音》 第二句 (上)

※ 博士生喻 x 失语症黄

※ 貌似……有点虐?
※ 全职是虫爹的,ooc是我的
※ 医院设定出错请指出

前文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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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 (上)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觉得自己的灵魂缓缓飘回身体,眼皮像被人拉扯着。

他猛地睁开眼。

一片白晃晃的光刺进他的瞳孔。

黄少天眯起了眼,头一阵眩晕。

“哪……?”他自言自语道,喉咙里一片干涩,沙哑的声音立刻飘散在空气里。

鼻饲管的缝隙中,病房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挤进了他的鼻孔。

“啊……在……”他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咿咿呀呀的难听声音,“咦……额、易燕……。”

黄少天愣了一愣。

医院。两个简单的字,他愣是说不出来。

这不可能,黄少天告诉自己,只是刚醒来有些口齿不清罢了。

他开始努力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

晚上走在街上,被……撞了。

撞他的东西叫什么来着?有两个轮子一个灯,开起来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他脑海里勾勒出那东西的样子,却怎么也搜索不到对应的名称。

他心里开始发慌,感觉自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墙的另一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李护士,换药是现在吗?”

“再等一会儿。九点钟。”

“哦,好的,谢谢。”

门开了。

喻文州一走进来便看见沉睡了快一周的眸子是睁开的,却来不及高兴就又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住。

黄少天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一脸茫然,整个人被埋在一片白色的病房里。

片刻过后黄少天的眼神晃了过来,看见了喻文州,眼睛里的光芒短暂地跳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温……呃……温、文州。”黄少天说话的时候好像要用毕生的力气,全身每一块肌肉都是僵硬的。

黄少天,那个伶牙俐齿的黄少天,现在连他的名字的四声都发不准。

喻文州的心脏已经不只是被攥着,简直是被一刀一刀地捅着。

“少天,我来了。”他放慢了语调。

“我……啊、到……呃。”破碎的音节披着黄少天的声音溜进了房间里。

喻文州目光划过了床上的人的绷带、夹板和浑身的管子,眼里顿时一阵酸涩。冷静如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跟黄少天描述他的现状。

“你出了车祸,少天。头部动了个大手术,昏迷了五天,现在需要好好休养。”考虑了一会儿措辞之后,他说道,朝病床走近了几步,把包放在了他这几天坐的椅子上,然后去床头按了呼叫医生的铃声。

“不、额,话……啊、话。”黄少天嘴巴一张一合,半晌却只吐出零星的几个字。他还做不出什么表情,但从他抖动的睫毛下,喻文州看到了恐惧,还有渴求般的一丝希望。

喻文州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做不到。他没法告诉黄少天这个事实。

所以他只能蹲到病床边,握住黄少天微微颤抖着的左手,低声说着: “没事的,少天,都会好起来的。”

黄少天轻轻回握了他的手,力道微乎其微,却让喻文州面色上浮起一丝欣喜。

可当他看到黄少天没有颤抖的右手,内心又刷的一下凉了。

“病人醒了啊。”

喻文州身后,医生的脚步声停下了。喻文州站起身来,让开了一步。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两鬓已经灰白,面色略显憔悴,明显是个没日没夜工作的主。他说着走到病床边,查看了一下大大小小的跳动着的仪器。

“病人还比较虚弱,但情况基本稳定。”医生说道。黄少天的目光跟随医生调整了几个仪器,看他微微向自己俯下身,小心地检查了输氧管和鼻饲管。医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经历了一场大手术,恢复起来会比较缓慢,要有耐心,好好休息。”

黄少天发出了一声似是而非的“嗯”。

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还是很沉重,身上虽然说不上有多疼,却没有一块地方感觉是对劲的——好像感官都迟钝了,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不能动的躯壳。

“我去告诉世伯、伯母,你醒了。”喻文州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黄少天想点头,却动不了,只能又哼唧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他不是很想见到自己的爸妈。他能想象他们看到自己时的反应。

他想要逃避,于是闭上了眼睛,不料黑暗再次飞快地笼罩了他。

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夜里了。床头一盏夜灯发着淡黄色的光芒。他眨了眨眼,看见边上的椅子上一个熟悉的轮廓。

“阿爸……?”黄少天听见自己沙哑得要断开的声音。

他爸爸好像真的睡熟了,并没有动,回答他的只有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黄少天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父亲,目光滑过男人微皱的眉毛,鬓角的白发,紧抿的嘴唇。直到自己又昏睡过去。

喻文州七点来交班的时候,黄少天还昏迷着。

“世伯,你早啲返屋企瞓觉噃!”喻文州看到黄父憔悴的面容后赶忙说道。

黄少天的父亲两年前诊断出了癌症,做手术将肿瘤摘除了,但是自此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黄少天出了事,他执意要过来陪着,黄妈妈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和他换班来陪着儿子。

一星期没睡过安稳觉,黄父明显有些支撑不住,甚至有了感冒的迹象。喻文州怕这样下去,不光是黄少天,别黄父的健康也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每天都尽快让老人回家休息。

送走了黄父之后,喻文州按了铃,把包放在了桌边的椅子上,自己到床边坐了下来。

连接着黄少天生命的心率仪“滴……滴”地跳着。

“哦,喻先生,早晨!”进来给黄少天翻身换药的护士跟他打招呼,

“早晨,吴护士。”喻文州点了点头。几天下来,他已经和一班护士混熟了,而且温文尔雅的作风在她们中间很受欢迎。

喻文州站起来,和护士一起将黄少天翻了个身。他的手指不由得在黄少天耳朵上面受到撞击的部分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视着护士麻利地拆着黄少天的绷带。

喻文州是在大二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黄少天的。真正喜欢上其实可能更早,但之前没有这种意识,对自己的性取向也只是怀疑过而已——初中的时候曾经对坐同桌的好友有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干男生聚在一起看动作片的时候,总是更在意那些男演员;看到黄少天围着个形同虚设的毛巾大摇大摆地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内心从来就一阵燥热——而他竟然一直到大二都觉得这只是好奇心。说实在的,他感觉自己开窍有够晚的。

当时黄少天交了第一个女朋友,喻文州甚至帮他当过几次僚机。但真的看见黄少天和一个女生牵手接吻的时候,喻文州才感受到自己心底燃烧的占有欲是多么可怕。黄少天去女朋友家住的晚上,喻文州经常躺到半夜都睡不着,在一片寂静中盯着天花板。他有几次恨不得让那个可爱的女生从人间蒸发,好让她再也无法触碰到黄少天的哪怕是一根发丝——当然,在面对面的时候他一直尽着一个好友的本分,彬彬有礼、留给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他一度感到很迷茫、很害怕,为了理清自己的思绪他甚至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和黄少天接触。

黄少天一直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两人高中一个宿舍,大学也是合租,绝对是共穿一条裤子的交情,黄少天也从来没有在喻文州面前避讳过什么。就连有女朋友的那段时间,黄少天也保持了心情好就只穿一条裤衩在家里晃悠的传统。

喻文州那个学期把自己的日程安排成了和黄少天几乎打不了照面。但是越见不到越想念,越想念越害怕见到。

黄少天的女朋友在那学期下旬出国留学了,两人也就此分手。当天晚上喻文州陪黄少天喝了一夜。喝的微醺的黄少天环住他的肩,嘴里叫着不甘心的时候,喻文州很是心疼。但是对黄少天分手这件事情……

他很高兴。

后文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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